Taipei Society - 澄社

不修憲能履行憲改的政治承諾嗎?―監察委員提名與監察院制度改革座談會

日前蔡英文總統在重申「廢除監察院的立場並沒有改變」的宣示之下,以修憲門檻高,成功之日未卜,在修憲之前,仍有補足監委懸缺席次,以利監院糾彈權責行使的實質意義,且增設人權保障專業人士,亦可強化政府人權監督的功能,因而決定補提十一席監察委員。

然而,蔡英文總統在承擔提名監委之憲法義務的同時,其與民進黨要如何履行在選前「廢除監察院」的政治承諾,至今尚未見有任何具體的規劃與行動。究竟蔡總統與民進黨當初主張廢除監察院所持之理由,如今是否已然消失?基於短期政治現實考量,而擬以修改監察院組織法與監察法的方式,進行監察院的制度改革,其具體作法為何?這種階段性的改革是否與廢除監察院的憲政改革目標相違包括廢除監察院在內的憲政改造工程,又應於何時以及如何啟動?關於這些重要的憲政議題,執政當局迄未提出清楚的論述與具體的主張。如果只有補提名監察委員而不同時展開相關憲政制度的論辯與反省,我們是否錯失了推動憲政改革的契機﹖此時不做制度改革,更待何時﹖

總統的絕佳講壇

蘇彥圖(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助研究員﹔澄社社員)

在總統制或實際憲政運作趨向總統制的民主國家,總統領導成敗的關鍵,往往不在於總統是否及如何行使她或他的硬權力,而在於總統能否善用可能的各種軟權力,建立國政領導的政治乃至道德權威。作為唯一或唯二具有全國選票基礎的民選公職,總統在公共議論中,尤其擁有一個其他政治菁英難以望其項背的政治優勢――美國總統老羅斯福所說的絕佳講壇(bully pulpit)。在這種發言位置上,總統如何運用她或他身為民選總統而擁有的「話語權」,往往更是總統具有多少領導權威的關鍵。將總統的雄辯術貶抑為無關宏旨的表演政治是一種誤解。好的政治表演與政治溝通,是政治權威的再生能源。如果不能說服公眾、感召人心,就算總統勇於「拍板定案」,只怕總統經由選舉辛苦積累的政治資本,很快會坐吃山空。

美國的安理會棄權票

美國的安理會棄權票
紀駿傑 國立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教授、澄社社員

聯合國安理會在不久前,史無前例地以十四票贊成、一票棄權的結果通過要求以色列停止一切屯墾區活動的決議;投棄權票的是美國。以色列總理那唐亞胡事後發表聲明,表示拒絕接受此決議並斥其為「可恥」,同時以國將繼續在約旦河西岸與東耶路撒冷設置屯墾區。以色列並惱羞成怒地宣布要暫時和許多投贊成票的國家暫停外交合作。

針對此投票以及以色總理的回應,美國國務卿凱瑞發表了一段義正嚴詞的演說,堅定地表達了美國在這件事的立場。凱瑞說,以色列駐聯合國代表在表決前發表一段聲明,期待安理會成員國會根據「我們共同享有的價值」來投票反對此決議。然而,凱瑞回應道:「我們的確是根據我們的價值來投(棄權)票的。」當然,美國投棄權票雖然已經是破天荒的舉動了,但沒有直接投贊成票已經算是給以色列保留些面子了,否則根據國際上共享的價值,美國更應投贊成票的。

反向塗鴉與去性別

反向塗鴉與去性別

畢恆達
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教授

近日有支持婚姻平權的團體,在凱道與立法院前地板上用「反向塗鴉」(reverse graffiti)書寫「婚姻平權,拒絕專法」等字眼。而反對方,則因看到曾獲獎的幼稚園教材有提到「顏色與玩具是沒有性別的」等「去性別」內容,而感到「怵目驚心」。一個是塗鴉行動,一個是性別教材,背後的理念卻有相通之處。

反向塗鴉的概念來自於小孩子用手指頭在沾滿灰塵的玻璃上寫字畫圖,引伸成用孔版 + 高速水槍,將地板或牆壁上累積多年的塵垢清除,讓孔版的圖像顯現。看到圖像的同時,也讓陳年的污垢現身。換句話說,我們都出生在已經性別化的社會裡(gendered society),自然接受了許多長期累積的性別刻板印象與偏見,因此需要「去性別」(degendering)(如同我們在戒嚴年代接受了太多錯誤的教育內容,因此要去教育)。用反向塗鴉來噴寫婚姻平權,就是將過去從教育與媒體習得的性別偏見洗掉,讓真理得以顯現。

我們需要什麼樣的轉型正義

鄭泰安

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判處黨產會須停止執行國民黨的中投、欣裕台兩公司收歸國有,顯然暴露出臺灣的轉型正義最大的阻礙會來自舊司法體系。轉型正義是小英總統對人民承諾任內要認真處理的首要工作之一,但要順利達成,小英總統和她的行政團隊有必要先深入理解何謂「臺灣的轉型正義」。

從1947到1987年,國民黨40年專制戒嚴統治完全掌控了國會、司法、檢調、行政系統和輿論媒體,不須經由民主程序就可以行政命令逕行頒佈、施行種種法令政策,並且將她在中國制定的國旗國歌、國名、地名、憲法、民法、刑法等移植到臺灣,至今少有修訂。許許多多未經多數人民同意就施行的「去臺灣化」措施仍然未改,臺灣各地充斥中國的路名、街名,彷彿是個「小中國」。

在國民黨40年來的封建法西斯愚民統治下,即使後來歷經解嚴和3次政黨輪替己快30年了 (1987-2016),除了在國會和選舉制度上有改進之外 (在野政黨的努力),我們有用心去檢視70年來臺灣的種種法令是否符合現代的自由、民主、人權準則? 教育的內涵有朝自由、民主、人權改進? 上週五新竹光復中學學生在校慶時,竟穿扮成納粹軍團遊行,不就顯示30年來民主人權教育的失敗?!

國會全武行何時休?

何信全

立法院為了勞工一例一休修法大打群架,某立委甚至為此狀告另一立委「殺人未遂」,引發國人議論紛紛。立法院動輒拳腳相向由來已久,壓縮國會理性論辯空間,徒增社會藍綠對立效應,實在有待反省改進。

平心而論,在萬年國會時代,增額立委為凸顯虛構的國會多數不具正當性,以跳上主席台或掀桌等激烈方式抗爭,可以說抗爭有理。然而全面改選之後,每一位立委皆是選民選出,立法院開會便應該回歸政策理性論辯,而不應動輒強占主席台讓議事無法進行,或訴諸腕力彼此扭打成傷。世人公認「國會之母」的英國國會,兩黨之間以長桌隔開,朝野政黨之前各畫紅線,紅線之間距離兩劍之遙,以確保雙方只能唇槍舌戰,動口不動手。此一國會歷史演化之跡,正足以彰顯國會乃是莊嚴的講理之地,絕不應該有使力迫使的情況發生。

非常反諷地,國民黨霸占主席台杯葛議事,所宣稱的正當性是民進黨在野時也是如此!兩黨冤冤相報惡性循環,除非有人先鬆手,否則受害的終究是台灣議會民主的正常發展。國、民兩黨不都宣稱自己是真正愛台灣嗎?我們應該也可以根據所羅門王的智慧判斷,拉扯小孩的兩位母親,誰先放手避免傷害小孩,誰就是孩子的真正母親;誰先放手讓國會運作導入良性循環,誰才是真正愛台灣!

蔡總統勇敢的一步

◎ 詹長權

十二月二日,蔡英文總統打了美台斷交後的第一通美國總統當選人和台灣總統可以直接對話的電話,震驚中國官方、美國以及世界各國傳統的中國專家和外交部門。甚至連正在北京訪問的前美國國務卿、美台斷交美中建交推手的季辛吉,都預料不到!川普真是一個沒包袱、難以預測的美國總統!蔡總統這通電話有意無意地帶領台灣的外交踏出連結美國、制衡中國的第一步!

川普在會談後的新聞稿裡面大方稱蔡總統為台灣總統(President of Taiwan)的說法,不但引起國內外極大的共鳴,也直接挑戰國際政治長久以來以中國所主張的「一中原則」來處理台灣的國際地位。曾幾何時,國際社會竟然連稱台灣為台灣都不行?這種一般人想當然耳的淺顯道理,卻被美國舊的政客長期特意扭曲,就是這種背離常民經驗的舊政治,造就了今年席捲美國政壇的川普式反叛政治,而這個新政治典範轉移的風潮,也正從美國出發逐漸散布到世界各國。

簡介李遠哲傳

瞿海源(前中央研究員社會學研究所研究員)

前公視董事長、監察委員吳豐山先生說「台灣向來缺乏典範人物,李遠哲科學研究成就可觀,更難能可貴的是人格高潔、胸懷開闊;到底是什麼一種心態使得少數幾人認為非把他鬥臭不可」?

最近圓神出版了李遠哲傳,作者藍麗娟花費三年時間,訪談李遠哲本人和60多位與傳主有關人士,查閱大量有關資料,詳實記述了李遠哲八十年學術、生活、和參與公共事務的歷程。這部上下兩冊46萬字的李遠哲傳應可破解對李院長不實批評乃至汙蔑。

李遠哲自小就很靈巧,小學時就跟農夫學會剖竹編竹簍,又幫母親修理好熨斗和縫紉機。在初中入學口試時就說「要當科學家」。進大學,異常努力地自學尖端科學,也修習德文和俄文。在學士論文研究上發揮創新能力成功地分解鍶與鋇。在研究所階段,用更周密嚴謹的設計,修正了日籍客座教授有關北投石成分分析的結果。到美國加州大學,自力創作實驗機器,作出傑出的研究。到1967年在哈佛大學建造「通用型交叉分子束儀器」開創檢視鹼金屬以外的元素化合物交叉分子反應。這個儀器研製成功20年後即獲得諾貝爾獎。在獲得諾貝爾獎同一年稍早,他也榮獲美國總統科學獎章。

李遠哲傳也詳細記錄了他許多盡心善待同學和師友的故事。在回到加州大學任教,他的博士指導教授馬漢罹患漸凍人症,李遠哲慨允擔任遺囑執行人。馬漢病情急速惡化,李遠哲一直悉心照護到最後。

暴雨水滯留責任之承擔

◎ 楊重信

台灣向來水患頻仍,近年受到氣候變遷衝擊,水患威脅更趨嚴峻。過去政府治水以工程手段為主,10年來已投入千億餘元,但水患仍存;水利署有鑒於工程治水成效有其極限,乃改變治水思維,強調非工程治水之重要性,提出一個包含:「既成土地使用之逕流分擔」、「各類排水出流管制」、以及「土地開發出流管制」之「逕流分擔、出流管制」策略,企圖從源頭管理暴雨水逕流,舒緩排水系統之負荷。
「逕流分擔、出流管制」策略,目前已實施者為「土地開發出流管制」;其作法是對新土地開發面積達2公頃以上者,透過排水計畫之審查,確保「逕流量零增加,且出流量需小於允許排水量」。由於新開發面積占總發展存量之比例非常小,其減洪量非常有限。茲建議一個兼具命令控制與市場誘因之「全面性暴雨水出流管制」作法,要求全部發展基地之地主承擔滯留暴雨水之責任,具體之規定為:
1. 新發展地區必需符合「逕流量零增加,且出流量需小於允許排水量」之規定,
始能獲得開發或建築許可。
2. 再發展地區應於基地內設置滯留系統,至少容納「允許排水量」之50%,其餘
滯留責任之履行,可以「移地滯留」、購買「暴雨水滯留信用」、或繳納「代金」方式為之。
3. 建成區之建築基地,因基地已發展,滯洪條件受限,基地滯洪責任之履行,
可以「移地滯留」、購買「暴雨水滯留信用」、或繳納「代金」方式為之。

民主雙城記

顧忠華/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常務理事

戰後的很長時間,台灣和香港之間並沒有密切的互動,但是近幾年來,卻因為各自的民主化進程,產生了一種休戚與共的微妙關係,尤其雙方的青年世代,更是建立起彼此聲援的革命情誼,他們手中掌握了雙城的未來,不可輕視。

以香港來說,九月舉行立法會選舉後,由於在宣誓程序上出現爭議,導致北京及香港以司法介入政治,將兩名民選議員以宣誓不夠莊重的理由解除資格。這是嚴重的民主倒退現象,表面上是為了遏止港獨,實際上不啻是宣判「一國兩制」的壽終正寢,提早完成了香港的內地化。因為在北京眼中,香港頂多像是大一點的「烏坎村」,不可能實現西方的民主制度,卻必須不斷增強控制的力道,避免成為星星之火。

不過,香港畢竟不是烏坎,這裡有開放的國際媒體和活躍的公民社會,不會就此鴉雀無聲。特別是新成立的「青年新政」、「香港眾志」等政黨,必定會用盡各種手段來堅守民主的陣地,而台灣走過戒嚴時代的歷史,應能提供不少抗爭經驗,協助港人爭取自己的民主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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